2018年10月31日 星期三

我家的黑貓


 
在抗戰時期的淪陷區,我家有隻黑雄貓,使人丁少,老父又臥病在床的家有點生氣,那時生活艱難,而且總是向下沉,何時何日才可見天日。
生活艱難,日食日差,貓兒本吃腥的,沒有魚吃,有魚汁也成,到了無肉食,填飽了肚子也要適應環境,稀的吃粥也得。
有一天,我家黑貓帶來一隻雌貓,哈,我家黑貓成家了,也使愁眉不振的家人,添了半絲笑意,雙雙對對,溫馨啊!
出現了情況,貓兒們進食,因多了一隻,份量也添多了;它們進餐,咦,我家黑貓大模大樣就餐,那隻雌貓安祥地陪伴在傍,我家黑貓吃了一半(真的一半,不多也不少)起身了,雌貓才就餐,在愁苦的日子,看著貓兒的親情感動得不得了!
這意念在我心中藏了40多年,我家黑貓真是“大男人主義”,也真有威嚴,只是早幾年在閱讀中才知道,在貓的世界中,輩份是很明顯的,不是大男人主義,貓性是如此的。
貓兒的家出了事故,鬧別扭!雌貓不辭而去,我家黑貓無厘神氣,失戀了!看看它懶得不動,貓本就懶得,這下更是可憐相,我們的眉頭又打緊,那一絲笑痕早已收拾了。
有一次,人家來借貓去捉老鼠,當然沒有問題,不多久歸還了,但旋即失了貓蹤。
大家心裡都很明白,貓兒去了借貓人的家裏,因他們日食好,不然怎會有老鼠?也為貓兒能飽食而心安。
在我父將死之前數天,黑貓夜裡回來了,我們住二樓,貓由人家屋頂跳入窗口。它來探老主人,如是一連二三天,我父就去世了。
當晚將尸擺在廳間,我和姐守夜,就是全家人,少時聽人說,貓有陰陽電,跳過死人身上,會扎起的,甚是擔心吊膽,貓不見來,有一次和老友談及,他說:哪有陰陽電的。那時年少無知,現下80老頭仍然不大清楚,但貓怎會來夜探老主人?更加迷惑!
當我家黑貓成家時,它們的對話,我家黑貓說:要!要!雌貓答:不要!不要!黑貓說:偏偏要!偏偏要!回應是:不得了!不得了!
完了。
寫於2005年12月23日

2018年10月21日 星期日

驀然回首:澳門回歸十年‧問誰主浮沉


驀然回首:澳門回歸十年‧問誰主浮沉



        葡國治澳門四百多年後,澳門終於返回祖國懷抱,這歷史過往,在國史上只是恥辱,收回後並非光彩,而是抹掉國恥。


       
歷史長河滔滔向前,香港和澳門兩個國門外的小島和半島,卻也刻錄著家國崎嶇的歷程,刻誌國運多蹇。
 

        澳門回歸國家只是收回一個爛攤子,澳門治安失控,地方經濟不振,澳葡管治下貪污成風﹔交還時澳葡還揀了個停用醫院,作為葡國駐澳領事館址,又選個風景點的酒店,作為領事官邸,還有末任澳督走前撥出五千萬元作為一個基金會,自任主席為自己返回葡國的安排。


       
遺留下一個土生族群管治的基層幹部,那貪污成風的團隊,可真是乏善足陳,怎能如英國奉還香港,末任港督誇稱留下一份埃及皇后豐盛的嫁粧。


       
當接了這個爛攤子,顯而易見的是:失控的治安平靜了,我們可說是解放軍進駐的雄風威懾。若揭開底下,那失控的治安黑社會如果沒有背後有力者支持,怎會形成一日數驚的局面,失去了背後的支柱,當然會平靜下來;而也有細節,捉賊先擒王,澳葡臨走出手拘捕了黑頭頭主腦,蛇無頭不行,血腥也就靜止。按下細思:當然可了然澳葡管治末期一無是處。


       
爛攤子平易移交,不難想像有背後祖國的扶持,跟著是專營賭牌屆期後增發賭牌,招引美商加入,發了三個賭牌,一時風雲際會,濠江這塊福地,竟風生水起,外商上場後,很快回了本,好像擦神燈現奇蹟,成為全球矚目的焦點,政府庫房滿溢,如暴發戶,意氣風發。


       
表面的風光,掩遮不了背後的失策,明令批發三個賭牌,竟蛻變為六個牌,因補發了三個副牌,在市面上的身價令人咋舌,領了牌的商人大富貴。


         
繼之的是:因賭業如豬籠入水,於是演進了擴張失控的情況,賭場在專營下,只有十一間賭場,包括內裡339張賭檯;急速擴張至31間賭場,賭檯竟然澎漲至4017張,另外過萬的老虎角子機。


       
如此畸型的發展,開闢了賭場及聘員工,一時幾全城青少年都晉身入賭場,主政者增發了賭牌,卻沒有限定賭檯(而前專營牌時,是有規定賭檯),昌盛背後問題多籮籮。


       
賭業昌盛,當然賭風熾熱,又是理所當然,可是帶來小埠青少年都做了賭場員工,想想看賭場員工並無一技之長,是很簡單檯上蓆面工作,可以說不學無術,但因擴張過速,搶員工在求過與供高薪招聘,不只賭場興旺,職工成為珍品,由於高薪又有前景,個個都願望成家立業,帶動了樓宇暢市和漲價,這現象並不健康,另一情況澳門政府特許投資過百萬元可得居留權,屋價一發不可收拾。


       
賭城耀眼的背後問題不少。


       
至於回歸後出現大貪污案,驚動了北京,正如上述澳葡主政的貪污成風,大貪污當然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,有其前因後果。


       
提到澳人治澳,澳門可真是甚缺人材,香港在英人手中,有一個整齊的公務員團隊,但澳門卻是人材難求,為什麼?


       
先談香港回歸前出現移民潮,而澳門卻紋風不動,並不是澳門異於香港,而是澳門早已默默地向外發展。地小難發展,明顯提如舊賭商高傅家族在失了賭權便移資出澳門。澳門土生族群在葡國旗幟下,成為統治階層二等人,一等人是統治葡人,華人成為又次一號被管治的三等人,怎不向外發展?但特權的二等人土生族群也向外發展,這裡細提官場祕聞,澳門公務員的月薪,要扣除福利金等等,換句話說,每月拿不到全薪,但是退休後,不需繳福利金等,長俸可支全薪。這情況促早退休,使後一輩可接班,拿了全薪長俸的退休人員,向外問路發展,南美巴西等前葡屬地便是土生族群向外的目標,他們不會回祖家,葡國並不富裕。


       
澳門在葡人管治下四百多年,土生族群應該是繁衍成為大家族,可是現只有二萬多人,原因是早向外發展,不然數百年來繁衍,可將華人擠出濠江。


       
澳人在地區難發展,又不能打入政府公務員行列,因要識葡語文,而葡文並不如英文遍於全球,識了葡文打不入機關,毫無用處,而政府機關又掌握在土生族群手中,難以晉身,故外向成潮,富豪家族也是向外求發展,留不了人材。


       
緬過往:二戰後澳門是毫無生機的小埠,以砲仗業為生,經濟蕭條,上世紀六十年代,那時旅遊點海角遊雲澳葡策劃建一紀念四百年紀念碑,消息外傳後,北京大有意見,澳葡也就不敢動手,且打消了主意。


       
澳葡協議交還澳門,葡人拆了南灣葡京酒店對面的銅馬像,那個象徵統治權威的碑誌,且將銅馬像運返葡國留念。但移交協議中,卻提出建廿個地標,也獲北京准許,如:新口岸海邊銅觀音像(澳人都稱土生觀音),西灣的融和門(建後雲石板跌下,成為危門,已封閉),馬場的東方明珠,牌坊的女人與狗銅塑,松山腳下的東方拱門(這拱門被議員稱:左看右看只是塊生鏽鐵,)等等,我們泱泱大國氣派,這些要求不算什麼;葡人可真想留些使澳人留念。


       
回歸後,在新口岸近碼頭處,聳立個金蓮花以誌澳門回歸,但那算不小地標。現在澳門的地標,是大三巴牌坊,那個天主教堂倒塌剩個門樓。細想:真是有點那個!


       
澳門回歸,理應建個有國色的地標,如葡國那個南灣銅馬像,可是十年於玆,當局並無此計劃,實在想不通,這也不說了。最叫人憋的,是十年來葡國落了旗回葡萄牙去了,但葡國不敢建的四百年紀念碑,卻於回歸後,澳門街舖上了葡國石仔方興未艾,憋的是:落了葡國旗,滿地舖了葡國色彩,這成什麼話?。


       
有說是:宣稱是富有歐陸風情。這些葡國石仔竟然舖在馬路上,有行車的提意見,石仔路不利行車,尤其是電單車在雨中路滑易出事。澳門建築業鉅子,且是立法會議員在議會廟堂中,不止一次提到石仔路之不當,那是專業高貴議員的觀點,可是發了議論後,並無回響,反而是舖建的葡國石仔有增無減。


       
在關閘廣場,也是滿地葡國石仔,那廣場日以十萬計人流,現行旅人都有手推行李箱,也有兩地購物攜運的手推車,石仔上都引起行旅極不便。


       
尤其是媽閣廟的馬路舖了葡國石仔影響了車行,這不提,但破壞了景觀,將古廟加上外國色彩,好像滿清留辮子穿西裝的怪模樣。這成什麼話!現因媽閣廟旁海填了地,馬路外移到場地上,原馬路變成廟前的廣場,成為行人地,一片葡國色彩襯古廟,真是不倫不類的景觀!千祈不要說是:特色的澳門。


       
澳門成功申請了世遺,由25個組成,大部份都是天主教堂,細檢有國色的,計:舊城遺址、盧家大屋、哪吒廟、鄭家大屋、三街會館、媽閣廟等,也只有六個,而普濟禪院(觀音堂)、蓮峰廟竟不列入。又鄭家大屋修葺迄今尚未開放,反而氹仔的龍頭葡韻,在十年來刻意的修葺,包括周圍設施,打造得美輪美奐,那幾間平屋,原本是駐路環葡官住宅,如此經營,揭開來說,是不是歌頌葡風。這些不評議了!所謂世遺,應該明訓是保存古風格,不是洋化的歐陸風情,也許不囉囌了。


       
且看近日澳門日報(七月三十日)回歸紀情版,「走最遠的路」一文,內記述到葡國,原文「……一踏進里斯本,我首先因為視覺上的熟悉感而驚訝──嘩,這個廣場的石磚圖案跟澳門議事亭前地完全一樣!嘩,原來澳門郵政總局旁的那種咖啡亭,就是複製自葡國的!……」(作者李展鵬)(且附有文中廣場圖片),如果這些是澳葡移交前已有自無話可說。


       
兜回前語,落了葡國旗,滿地葡國色彩,問誰主浮沉!

 

黃文


寫於200987日。